就连他们的名字也被随意地安排了。听月亮说,这名字是队长看文件的时候随手填的——他们作为基地正式人员档案记录的资料。

        只有月亮敢和他们说话。月亮是生活在这个基地时间最长的人,是传说中七号驾驶员的药剂师,也是他们理论课的老师。

        再后来,北区分部的队长在一次任务中殉职。年轻的王牌郑白衣成为了新的队长。那一年,王牙牙和王一一刚满十岁,郑白衣给他们安排了和其他驾驶员一样的宿舍,解除了所有的禁足和禁令,允许他们和其他任何一个人一样自由地活动。然而整个基地除了月亮,依然没有什么人主动和他们说话。

        一个接一个的药剂师因为他们死去了。死的,伤的,疯的,记不清有多少。新的禁咒箍住了他们的生命,是存在于这自由自在的气氛之下的,全然无法反击的,更加难以对抗和忍受的咒语。这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没有人再管他们叫怪物了,可是他们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变成怪物。

        又或者从一开始,从记忆尚未形成的更早的时候,他们便作为怪物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也许前任队长说得没错。那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有着冷冰冰的,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神。

        沈沛说,有我在,你们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王牙牙想,如今,我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有专属的药剂师,有专属的机甲,也有机会守卫应该守卫的那扇门——我会走向全然未知的,充满危险的战场。

        为谁而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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