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百分之六十八时,沈沛说,王一一出现了短暂的精神动荡。王牙牙能够理解那种情况,那是在战时,他面临的是下一秒就会出现的怪物和来不及准备完全就要走进的战场。
但她是不同的。她之所以可以平静从容地进行人机适配,沈沛甚至把散热台搬到了试验场里——有人在关心着她,比之前更多的人——沈沛是第一个和他们适配成功的药剂师。沈沛说,他以后还会陪他们走更长的路。
人机适配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王牙牙的精神没有出现明显动荡,心率和其他体征也都趋向平稳。沈沛虽然眼睛仍然盯着显示屏,但嘴角却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看看,一个小姑娘,年少有为,少年老成,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大展宏图。”他洋洋得意地跟邵辞显摆。
“给你装根尾巴你都能翘到天上去了。”邵辞斜眼瞅他,“你看看咱这机甲调的,简直是力与美的结合,温柔和暴戾的典范,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大师级的手法。”
小孟在后面看着这俩人吹牛逼,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瞎了。
沈沛对着麦说:“王牙牙,坚持二十分钟,坚持二十分钟就是胜利!”
——二十分钟是很容易的事,王牙牙想。再坚持二十分钟,她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驾驶员,她的专属机甲,名叫“鹏”的伙伴。她可以走向战场,可以守护专属于她的那扇门。
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基地的,王牙牙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几乎是从记忆的初始,那最初的开端起,就是基地散着冷光的墙。那时的队长还不是郑白衣,是个更年长的中年男人,永远板着脸,一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的样子。他把他们关在一个没有窗户也没有投影的房间里,只有光秃秃的金属墙壁,和永远不会熄灭的惨白灯光。
他叫他们怪物,说他们是没有人要的东西。但他也会给他们食物,送他们去接受驾驶员的训练,送他们去上课,教他们识字念书。他只是态度恶劣,却也让他们生存。他不许任何人接近他们。课程和训练结束后,便会立刻送他们回到那个冷冰冰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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