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漫长缺失的记忆白幕,仿佛打开了一个缺口,后面涌动出很深的情绪,被沈沛用力地压住了。

        他走到那人面前,看着对方因听到渐近的脚步声而惊慌抬起的面孔。那样一张年轻的面孔,比沈沛小几岁的样子,挂着泪痕,忧伤的神情和出人意料的坚韧眼神。

        沈沛看着那双眼睛,心想,有着这样眼神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这宇宙的尽头哭得这样伤心?

        他蹲下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穿红色衣服的青年迅速抹干眼泪,用极其克制,极其自律的声音冷静回答:“我叫方卿。”

        听他的声音,就像一个出色的战士,带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淡漠,仿佛刚刚还在哭的人根本不是他,仿佛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哭过。

        他说:“我是七号门的驾驶员。”

        登船之前,沈沛问秦暮歌,我们这样的人,也能算是医生吗?

        秦暮歌笑道,若按常理来说,我们也不该叫作药剂师——药剂师只是一个称谓,否则还能叫什么呢?

        他们看向对方,两个刚刚在联盟军部注册成功的药剂师,就此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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