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亨的余光可以看见,他在不停地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
上车前,他突然开口,“去康安医院。”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一场滂沱大雨砸了下来,就这么毫无预兆。
纪廷琛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苏琼的病房前,赵亨没跟过来。
护士站的人也被提前撤走。
现在整层只有他和苏琼两个人。
昏暗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尽头的窗户没关好,寒气总往里头灌。
他进门前瞥了眼窗户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那天晚上他站的位置,有个小姑娘执拗地要给他撑伞。他小时候经常被苏琼撵到屋子外罚跪,他祈祷雨一直下,最好所有人都完全遗忘他,不用回到那个恶心的家。
苏琼被他的开门声惊醒,目前为止她还是只能躺着,医院没有给她做任何复健,一天几乎很少有人来她的房间,只有送饭的——每次都粗鲁的把粗粝的粥灌进她的喉咙,还有护工——敷衍地帮她擦拭,经常弄不干净。
她像被世界遗弃的人,住在这个沉闷的房间里,没有阳光,终日在一片黑暗中,睁眼到闭眼。她渐渐恍惚,自己是否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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