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淡粉色的花也散发着亮晶晶的光。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每一辆驶过公路的车都无需打亮车灯,我和她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沐浴亮晶晶的光芒中,好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将自己的粉末扑落到我的头发上、身上和鞋子上,深夜中我清晰看到她嘴唇上的结缔组织,干裂得像久旱未雨的土壤。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扇子似的眼睫紧紧闭上。
“.…..能和我讲讲你的妻子吗?”
她再度睁开眼睛,散发着荧光的我和她,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一种近乎于罪孽的悲哀。
(四)
时空穿梭机载着最后一批获得撤离资格的人类离开这个世纪,到未来寻求栖身之所,她终于向我宣布失业。
“我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她蹭蹭我肩膀,“谁让你是个特别调查员呢?”
她不是唯一一个受时空隧道关闭影响的人,我也是其中一个。我的岗位从特别调查员调到青年志愿军团担任指挥官,那是一群年轻人倡议自发抵御丧尸侵袭的组织,说实话,我为我的角色感到骄傲,这份骄傲在他们称呼我为“世界末日指挥官”的时候尤为突出。
但我必须承认一点,当我真正踏入丧尸侵袭区,我所有的骄傲都变得不堪一击。兴许是瘟疫的原因,这里的植物和动物都变得奇异,在丧尸侵袭区的入口,长了一束玫瑰花,无论我多少次往返于侵袭区,它都维持着三朵花苞的状态,含苞欲放。我们的队伍里有一位博物学爱好者,她说,这是因为植物出现变异。
她的发言遭到一位诗人的反驳,后者则坚定地宣称,“是因为玫瑰花再也感受不到寒冷和温暖,这是爱情的永恒,而此前最接近于这一状态的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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