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观察室的天花板是一片刺眼的冷白sE。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与微凉空调风混合的气息。姜禾缓缓睁开双眼时,视线在大理石天花板与滴答运转的输Ye瓶之间停滞了许久,脑海里才逐渐拼凑出昏迷前的记忆碎片——
深夜十七楼办公室Si一般的寂静、鼻腔里陡然蔓延开来的温热血腥味、眼前天旋地转的黑暗,以及最後……将她狠狠揽入怀中、带有微微颤抖的强y臂弯。
那双手臂上,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冷冽松木气息。
姜禾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指,手背上点滴留下的青紫针眼传来阵阵刺痛。病房里很安静,窗外的天sE正由浓黑渐次转为微亮淡蓝,显然已经是清晨。
身旁的椅子空着,但枕头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隐约的冷香。
姜禾缓缓坐起身,将冰凉的手掌覆在自己微微发烫的双眼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有药味的浊气。
在这一片毫无杂音的清晨病房里,她第一次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直面自己隐藏在骨血最深处的心动与挣紮。
她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那个在十七楼高高在上、言语凌厉如刀的沈淮京,早已悄然凿开了她心底最坚y的防线。
她曾以为,自己对他的所有恐惧与退避,都源於职场上下级的尊卑,源於不想成为任何权势附庸的傲骨。可直到他失控将她抱入怀中的那一刻,她才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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