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肩膀微微震动了一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那支康乃馨在他手中,好像突然变得沉重起来。那不是一支花,而是一段终於被命名的情感。也许,是他从来没说出口的对母亲的感谢与遗憾,也许,是对自己过去那份混乱情绪的理解与放下。
而阿树的神情,淡淡的,像是春天路边的一株樱花,风一吹就落,却总在落下的那一刻,美得刚刚好。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羡慕他。
不是因为他懂得那麽多花语,也不是因为他能用一首曲子让人落泪。而是他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把人心里最复杂的东西,一点一点,轻轻地,解开来。
像是解一个打了十年的结,而那个结,其实只是没有人愿意好好握住自己的手。
「你妈妈送花给你,是想让你感受到有人在默默守护你,感受到支持,即使你不说,即使你不回,我们都看见。做花与拉琴一样,都是把心意化作形状,送给需要的人。」
少年哽咽:「我……我一直觉得,所有都是我努力的结果,我不想再拿它当藉口去感谢,可是……现在,听你这麽说,我好像理解一些。」
我静静地看着阿树。每当他替别人解开心结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被光包围了似的,平日眉宇间那层淡淡的Y霾也会悄悄散去。那一瞬间的他,好像不是靠近yAn光,而是成了yAn光本身,甚至连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被那GU安静而坚定的信念照亮。
我心底一阵顿悟:他不只是魅力型男艺人,他也是治癒者。他能用音乐,也能用花,为人建筑出口。
阿树转过身,眼神温柔得像午後的yAn光,轻声对那位母亲说:「就让我帮你准备一束以康乃馨为主的花束,好吗?让你亲手送给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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