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当驾驶员。”沈沛说,“我和几乎所有人的适配率都能超过百分之六十,但是我的人机适配率是零。我永远,永远都没办法成为一个驾驶员。”
沈沛回到宿舍,光秃秃的墙壁泛着金属的冷光。桌子和床也是光秃秃的。除了必要的洗漱用品之外,整个房间里找不到一丁点生活的痕迹。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整整二十五年,可能之后也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不知从何处降临的死亡悄无声息地把他带到别的地方。
在他回答王牙牙问题之前,那踟蹰的一瞬间,那被无限延长的一秒里,他设想了很多种答案。比如自己致力于科学研究与治病救人,比如自己是个知识分子不喜欢太暴力的行径,比如自己成绩太好不得不考医学院等等。他不擅长说实话——在任何关于自己的无关痛痒的问题上。说假话伤害不了任何人。事实上,沈沛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世界上并没有人在乎你怎么想,没有人在乎你的经历和生活,没有人在乎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他们只是想得到一个无关痛痒的回应而已,满足毫无意义的社交寒暄和漫不经心的好奇。
可是这一次,他说了实话。
或者,至少说了一部分实话。
在说了那样多对真实情况的描述后,他无法对王牙牙再说假话。
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沈沛拿起手机,那上面显示十分钟前收进的一条信息。
穆槿1:05
我人机适配那会儿,基本上什么感觉都没有,超过八十五后想再冲一冲,结果冲到八十九发现大事不好,头疼欲裂,赶紧打住了。如果你觉得有帮助,可以告诉王牙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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