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坐在郑白衣对面:“还要等谁?”
“陶夭和叶梦,她俩刚出了一个任务去。”郑白衣说。
沈沛想了想,突然问:“有个叫月亮的……是谁?”
——是王一一说过的,住在这个基地最久的人,唯一愿意主动和双胞胎聊天的人。沈沛想,大概是个慈祥的老奶奶,这样的老前辈,是得见见。
陆南咳了一声,和岳之小搭着话,假装没有听到沈沛的问题。郑白衣说:“她今天不会来。”
刻意地回避了问题本身,这样明显的暗示,足够沈沛这样的聪明人不再追问下去。
而这样的避而不谈,反而加深了某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总觉得见到她,就能够看到一个出口。那出口通向什么地方,沈沛不得而知。他直觉地想要去接触所有来自时间深处的人,那些可能知道更多秘密的人,也许可以填补自己放弃与丢失的记忆的空白。
秦暮歌说,你觉得咱俩,能算朋友么?
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长久不曾饮用劣质酒精的沈沛早就目光不清。在一片蒙昧昏黄的光线中,他勉强辨认着腕上手表的时间,看不清是一点还是两点。那块表已经很旧了,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普通集市上花很便宜的价钱就能买到的金属材质的手表,和沈沛一向穿戴的奢侈品很不搭调。
那块表被他保养得很好,永远擦得干干净净,只是旧而已,依然走得很准。
秦暮歌偶尔听沈沛说起过,那是他18岁生日那天,一个好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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