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员宿舍在另外一片区域，双胞胎的房间挨在一起。赵灯先是敲了其中一扇门，挂在外面的门牌上写着“王一一”。里面没人回应。他等了一会儿，又去敲了隔壁，门上贴的是“王牙牙”。
里面还是没人回答。赵灯侧耳听了一会儿，严肃的表情变得更严肃，直接推门进去。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年轻人背对着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显示屏。对战游戏正打到最激烈的关键时刻，手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赵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直接拔断电源。两个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扔了手柄站好。沈沛从后面看，都是细细长长的身量，像刚刚种下的柳树。
“不是告诉你们今天药剂师会来，让你们在各自房间待命么？”赵灯的语气有些严厉，“玩儿得挺开心？”
沈沛很怕这种场面。每每看到旁边有人挨训，他就浑身不自在。这是他从小落下的毛病。在孤儿院里，他是调皮那个。多数时候，并非他自愿。他只是受不了别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受罚，他不想听到更多的哭声和叫声，于是他便主动吸引成年人们的目光——他既不会哭也不会叫。
——是和梁辰一起——他在孤儿院的伙伴，他的同谋。他们一起承受责罚，在通宵的罚站和无休止的禁闭中看着对方的眼睛，露出对困苦不屑一顾的嘲笑。
于是他赶紧走过去打圆场，拍了拍短发那人的肩膀。
“你是哥哥吧？”他笑嘻嘻地打招呼，“你好啊。”
那人转过身，却是一张十分清秀的女孩子的面孔。
“你好，我叫王牙牙。”声音也确实是女孩子，衬着极短的板寸。“我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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