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牧
而一旁,榻上少年轻哼了一声,打断了曲鉴卿的思绪。
少年长眉紧蹙,口中喃喃着什么,似是有醒来的迹象,又或许是夜里起了烧,连带着左手也扯开覆在身上的褥子,随后那缎面锦被从少年身上滑落。
只见厚厚的白纱布包裹住了他右边的整个肩胛处,可那纱布旁的肤色却白得有些诡异,乍一看还以为是敷了一层莹亮的白粉在背上。
然而离得近看清了,便能发觉那诡异的白并非糊做一团,而是由一种细密线条交织堆积在一起,构成的一种繁杂而又瑰丽的图案。那白色过于纯粹了,以至于都有些泛蓝,像是什么人故意在他皮上做的刺青似的。
曲默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撑着床板起身,而后抬手便扯掉左脸上的面具扔在床下,又揉搓着那异色的左眼,像是痒又像是疼。
曲鉴卿站在床榻边上看着,见着曲默去抓左眼,便拽住了他的腕子,低声问道:“眼睛怎么了?”
曲默喘着粗气,他那双异色的瞳嵌在深眼窝里,眼眶泛着红又噙着泪,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小兽,无助却又惹人怜爱。
“疼……眼睛好疼……”他这样说着。
曲鉴卿便俯下身子,双手捧住了曲默的脸颊,细细端详着他的眼睛,要从曲默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异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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