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其不争,此番作为,不过是想让谢元度认清人心。

        楼台殿宇是他一早便想铲平的。

        圆了夙愿,他不悔。

        “桑师兄!桑师兄!你在里面吗?我是觉决啊!”

        桑立雪正神游天外,塔外传来青年清朗的呼唤和沉闷的拍击声。

        他的思绪因此回笼,未曾应答,看守他的人便跋扈地怒斥:“喊什么喊,莫非你也想被关进来!”

        觉决礼貌地恳求:“这位道友您行行好,让我同桑师兄说两句话,我是得了乾真长老的应允才来的。”

        看守桑立雪的人一听乾真长老的名讳,态度明显温和了:“那你说吧。就两句啊。”

        觉决“哎”了一声,苦口婆心地规劝:“桑师兄,你快服个软吧。乾真长老说了,若你诚心悔改,责罚定有期限,无非是鞭笞加反省,不过是调息修养一阵的事。我还想跟着你习剑论道呢,你可别想不开。”

        桀骜不屈时被信赖的人背叛,对方代为求饶,罪都帮忙认了还来劝降。

        这滋味,真够销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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