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愈深。
身旁的团子可能是害怕松手之后从树上掉下去,小手已然冻得通红,却不愿意松开手中的倚仗,洁白的雪花在他身上盖了一层,已经快要将他衣服上鲜艳的红色压下。
她沉默着,他也如此。
小孩子是该活泼好动一些的,枕夭看着身旁的团子时这样想,那样鲜活有朝气,她最喜欢鲜活的东西了。
自打她得道以来,也没琢磨过时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枕夭知道,她在这里等待的时间在人族眼里应该是不算短的,但与她而言,恍若弹指。
直到不远处有人匆忙过来,想必是开始寻她身侧的这位主儿了,只是身侧的团子看到人却没有吭声,直到那人朝身后呼唤同伴,朝这树下跑,枕夭才看到他松了一口气。
他在担心什么呢?
坐在桃树上的姑娘看着众人在脚下的方寸之地聚集,然后手忙脚乱的将身旁的团子给跑到树下,那个珍而重之,像是生怕磕着碰着一点。
枕夭看着他们将小少年围在正中央远去,才叹气道:“又要无聊一阵子了。”
前面几百年怎样过,后面数十年又要再继续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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