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夭从桃树枝头一跃而下,原本在严霜中褪尽了花叶的粗虬枝干像是被春风扫过,绿叶与花苞争着出头,然后那春风又吹,方才显绿的枝叶与还未曾展开的花苞就这样被吹散了。
只能在花园里转圈的枕夭从往来的人嘴里听到了一些事情,是关于这宅子的主家,比如说他们家唯一剩下的小少爷自从那日大雪过后便大病一场,居然就这样转了性子,也会学了什么叫听话。
坐在树上的姑娘依旧穿着薄衫,偶尔听来往的人嘴碎,为她带来一些趣事,只等有一天她实在无趣,便会回到本体中。
倒头睡一场,下次醒来的时候说不定脚下的土地就又会换一茬主人,然后为她带来为数不多的趣事。
只是现实往往不遂人意,妖也不能免俗。
枕夭这回没能蒙头睡到再次化形,她被吵醒了。
方才一醒,她就发觉脚下这花园格局变化不可谓不大,原本在她不远处的那池塘不知什么时候将她围在了中央,原本在她身侧争奇斗艳的名贵品种也不见了踪影,只余她与为数不多的老邻居们隔着一汪水面面相觑。
这是多少个春秋过去了?被惊着的姑娘弹指一算,才知晓现如今距离她睡着不过两三年二已。
扰人清梦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枕夭将来龙去脉撂倒了一清二楚,这才注意到似乎是正坐在她本体下读书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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