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枕夭在树下听了三个春秋,不但礼没有学会,反倒在脑子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戚景行今年已经十五了。
听着二叔再次耳提面命,他难得没有反驳。
少年今日又来时,枕夭没有看到他拿书过来。
枕夭问:“怎么,你今日不读书了?”
“今日我是来与你辞别的。”戚景行脚步停留在跨过石桥稍前方的土地上,“我今年下场科考,意在秋闱。”
“这样很好。”于是枕夭今日没从枝头下来,“你要去多久?”
“不知。”戚景行朝桃树的方向行辑礼,“清河多世家,是以族学众多,但我若秋闱下场,后面定然还有春闱。”
“明心书院在江南颇具盛名,今日即将招收弟子,我明日便会启程。”
枕夭看着不远处身姿挺拔的少年人,不经意间想起她第一回见到对方的时候,那还是个金尊玉贵的童子,穿着棉衣,还裹了一层厚实的狐皮披风,那时候跟个团子似的,活像是戳一下就能在地上滚两圈,这才几年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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