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楠高热神智不清,嘴中不时发出呢喃之语,司予将耳贴在他的唇边,隐隐约约听清“母亲”二字。
生病的孩子总会渴求母亲的温暖,可他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司予为他擦手时,他忽然握着司予的手说:“母亲,儿子好想您。”司予想,该是梦见了朝思暮想的母亲了吧。
她守了他一天一夜。
待赵炳楠的烧渐渐褪去,神智逐渐恢复,他缓缓睁开眼睛之时,看到的是累得趴在自己手边熟睡的司予。
她那纤细的手还被自己握在手中,他想就这样多看一会儿,这让他不敢动一下,怕将她吵醒。她平稳的呼吸声是那么悦耳,趁着从窗棂洒进来的阳光,颇有岁月静好之感。
床头案上放着那卷圣旨,他的眼睛平稳扫过,回想起太和殿前的事情,恍若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
唯一真切的是趴在自己身边,握在自己手中的熟睡着的人儿,是啊,此刻她就这样平静地睡在自己身边,没有政治波涛,没有官场暗流,只有佳人在侧。
他动了动腿,忽然一股钻心的疼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嘶”的一声,手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司予被她的动作弄醒,见他好生生地醒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见烧已完全退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面露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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