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张鹤沉默。

        青春期的儿子,是真的好难相处。

        终于把儿子送进学校,张鹤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好难。

        养孩子好难,带兵好难,活着也好难。

        还没到中午,他不想这么快回荒芜星——他们最近驻军在那边。他想回家做红烧带鱼。

        这是他从相月那里学的唯一一道菜,那时候他连“红烧”这个做法都没听说过,笨拙地模仿她的发音,带着掩盖不掉荒芜星出来的那GU难听的口音。她却笑着说他可Ai,又耐心教他。

        张鹤熟练地在家居服外面套上粉sE的围裙。不是相月当初留下来的那条——这么多年早就坏了——他又重新买了很多,一模一样的,粉sE的,挂脖式,有细细的带子,古早又老旧,口袋的地方印着一条hsE卡通小狗。

        现在他读了很多书了,学了一口漂亮的官话,当了和她一样的将军,能做和她一样好吃的红烧带鱼,还一个人拉扯大了他们的孩子。

        她怎么还不来夸他乖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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