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文墨中的晨钟暮鼓,在长安城里是具象的。长安人都习惯在钟楼钟声中醒来,然后在鼓楼鼓声中迎来黄昏,走入长夜。
几百年间,皆是如此,而昨日中午,拆鼓楼的政令一下,鼓楼就被世人抛弃了。
除了她。
昨天她没有听到这样的鼓声,因而一夜未眠。
她敲完鼓,不顾众人叫嚷叱骂,翻身坐到那年久失修的围栏上,对下面的人扬言道:“去告诉户部尚书大人,我要与鼓楼共存亡!”
“谁动鼓楼一砖一瓦,我就在此服毒自尽,然后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血溅一地,让这变成不祥之地!看你们怎么修祭天神坛!”
单薄纤瘦的青色身影在摇晃的阑干上随风而动,离地十丈,随时会坠下一命呜呼,但她在那高处俯瞰浩荡长安城,眼中始终写满坚定,还有一种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癫狂底色。
“锦时,那就是年轻时的我,十五岁的顾君宁,表字卿宁。
你应该不难想象,我的疯狂造作,从来不是后天被政敌所逼而成,而是生来如此。
人常言道,浮生恍若梦,经年一顾,宁初逢时。再回忆往事,我亦觉自己和最初的那人相去甚远。
所以我不想称顾君宁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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