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梦到我们还在凤藻宫里的时候。偏殿那样大,偏殿里的床榻好像也是那样大。”
“夏日的时候我们三个被漪云姑姑捉回来,按在床榻上午休,并肩躺在一起。我和阿翙都嫌热,不肯躺在中间,每一次都是你被我们两个夹在中间。”
“夏日的风明明是很炎热的,经过了殿中的冰山,吹到我身上,是很清凉的。枕上的薄荷香气是姑姑喜欢的,我后来才发觉,原来也是她喜欢的。”
在云蔚山的时候就发觉了。
那时候她常常在枕上做昭台宫里的噩梦,他安慰完她之后再入睡,想起来的便是他在凤藻宫中度过的童年。
已经是十月下旬了,早已经不是需要用冰山的时候了。
就像是他口中的这个“她”,同样是不合时宜的。
伏珺略过了他的话。
“等打赢了三川之战,我便要回安邑去了。我有许多年没有见过暾之了,不知道他如今的脾气性格,又是如何。”
晏既安静了片刻,“暾之听父亲的话,听兄长的话——他自己的亲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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