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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後的鹿鸣谷像是被彻底冲洗过一遍，连续两日的暴雨终於在凌晨彻底收住，只剩下竹林叶尖还挂着晶亮的残露，滴滴答答落在果园松软的泥土上。产业道路那条黄泥小径开始发硬，镇公所的广播车清晨有经过，远远喊着机具下午就会上山抢通，村民可以开始整理家园。天井的红砖被太阳一晒，蒸起薄薄的白雾，柑橘与蜜枣的叶片在雾气里泛着油亮的光，空气里混着潮湿的土味、果叶的清香，还有从内室窗缝隐隐透出来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油辛香。
林天豪一早就起来把炉灶的火升起，瓦斯炉上温着通草猪脚汤，餐桌上放着张荣德给的那瓶深琥珀色蛇床通草精油。经过昨日午後那场比前一晚更猛烈的推拿，美玲的状况明显好转，原本硬如石块的乳根已经揉散大半，烧也完全退了，脸色透出久违的红润，只是那对饱满的乳房仍旧沉坠挺拔，乳尖被反覆吸吮与药油浸泡後，颜色熟得更深，轻轻一碰就敏感得发颤。美玲整个人像是被那热辣的药性从里到外蒸过一次，肌肤透着薄粉，连眼角都带着被酥麻余韵染上的春意，整夜睡得沉，却又在梦里反覆浮现被滚烫大掌包裹揉捏的画面。
婴儿在摇篮里睡得香甜，福伯照例天没亮就去果园巡水线，说要检查暴雨後有没有枝条被压断，顺便把天井的积水扫乾净。农庄难得有片刻的宁静，阿豪正把新煎好的药汤倒进碗里，美玲披着那件淡藕色的薄棉睡袍坐在床沿，领口松松系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乳沟。她刚用温毛巾擦过胸口，睡袍底下没有穿内衣，丰腴的轮廓在薄布料下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药油的余温还残留在乳肉上，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熟透的甜腻气息。阿豪把碗递过去，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低声说趁热喝，等会药性再走一次经络，今晚应该就能全通。美玲抬头看他，脸颊一热，轻轻点头，声音比平时软了许多，嗯，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天井外传来一阵轻快的机车引擎声，由远而近，最後停在农庄那扇斑驳的铁门外。接着是清脆的按铃声与一个年轻女子的呼喊，林太太在家吗，我是卫生所的陈秀敏，今天例行产後访视。
美玲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晃洒出来，脸上的红润瞬间多了一层慌乱。她下意识拉紧睡袍的领口，把那对饱胀的酥胸遮得更紧，眼神求助般望向阿豪。阿豪的眼神却只是微微一凝，很快恢复沉稳，他把药碗接回来放在桌上，拍了拍美玲的肩头，别慌，照平常那样就好，剩下的我来应付。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陈秀敏推开铁门走进来，二十五岁的年纪，绑着俐落的马尾，戴着细黑框眼镜，身上穿着合身的粉色护理师制服，胸口绣着鹿鸣谷卫生所的字样，背着一个鼓鼓的访视包，脚上是白色的护理鞋，沾了一点泥。她一进天井就敏感地皱了一下鼻子，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野姜花、蛇床子与山胡椒混合的辛香暖流实在太过强烈，与一般产妇家里的奶味与消毒水味完全不同。她的视线扫过天井里晾着的草药枝叶，又落在内室半掩的木门上，脸上露出专业的笑容，林先生也在家啊，刚好，今天要一起做一下产妇跟宝宝的健康评估。
阿豪迎上去，笑容得体，语气带着农家人的憨厚与礼貌，陈护理师这麽早就上山，路还没全通，辛苦你了。快进来喝杯热茶，我嫂嫂刚退烧，气色好多了，还好有你上次教的哺乳姿势，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他的话术巧妙，先把功劳推给对方，卸下对方的审视姿态。
陈秀敏被他这麽一捧，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跟着走进内室。一进门，她的专业雷达立刻全开，目光落在坐在床沿的美玲身上。美玲虽然努力维持端庄，但那份刚被药油与推拿滋润过的风韵实在藏不住，她的肌肤白里透粉，不再是前几日访视时那种因为乳腺阻塞而痛到发白、冒冷汗的紧绷模样，反而像是被充分休息与某种深层滋养後，整个人松开了，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饱满而柔软，睡袍领口即使拉紧，仍能看见雪白乳肉被挤压出的深沟，甚至隐约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乳香与药油甜味。陈秀敏在卫生所看过无数产妇，却很少看到恢复得这麽快、气色这麽好的，尤其是在这种对外交通中断、无法就医的状况下。
林太太，今天感觉怎麽样，胸口还会胀痛吗，宝宝吸吮的状况呢。陈秀敏拿出访视纪录本，语气温柔却带着探询，拿出血压计准备测量，上次我来的时候你还有硬块跟轻微发烧，摸起来很紧绷，今天看起来好像消很多了，有去看医生吗。
美玲的心跳猛地加快，手指紧紧搅着睡袍的下摆，指节都有些发白。她不敢看陈秀敏的眼睛，视线飘向窗外，声音有些结巴，没有，没有去看医生，路都断了，怎麽去。就是，就是阿豪。说到这里她顿住，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推拿两个字，连忙改口，就是阿豪照着他祖父留下的草药方子，帮我煮了通草汤热敷，敷了几次就好多了。她说得闪烁，眼神游移，脸颊却因为心虚而越来越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那种欲盖弥彰的羞态，反而让陈秀敏更加起疑。
陈秀敏眨了眨眼，镜片後的目光落在美玲那不自然潮红的脸颊与微微敞开的领口上，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瓶颜色深浓、气味刺鼻的精油瓶，轻声追问，热敷。可是这个味道不太像一般的通草，那个精油是。还有林太太你的胸部，看起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豪不着痕迹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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