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说不上来哪里怪。他把那些讲不清的别扭,当成自己还nEnG、看不惯这种直直涨的盘,搁下了。
倒是丁大伯那些红通通的获利截图,一天一张,像一个门铃,隔着海,不时按响,传到他耳边。
小树开始算自己帐户里的钱。这几年送面、跑腿、打杂,一块一块攒下来的。十二万的本金,去年冬天跟着老师的单买了,两个月下来,十七万多。原本是为了阿嬷存的。这些钱,要靠这样一块一块攒到能翻身,要辛苦、要等。要存好久好久。
可小树这阵子,脑子里老是闪着一个更快的算法。
他想起自己在中国那个帐户。老师当初把权限都给他开齐了,连十几倍杠杆的期货户也一并开了。但杠杆那扇门,他到现在还没敢推开。
要是这笔钱也上了杠杆呢?眼下这一整片还在往上冲的行情,那扇门推开来,大盘只要再涨个几成,当初这十二万的本金,会不会一转眼就变成三、四十万?
三、四十万,够阿嬷不用再每天m0黑批菜去市场卖了。她又总捡别人看不上的菜,回来挑着吃。好几次小树没课提早回家,就看到阿嬷在客厅那张木椅上睡着了,电视开着,手边还放着没挑完的菜。小树看到了,总忍着鼻酸,静静去拿张凉被给阿嬷披上。
还有两个,他记不得面孔、却总在夜里想起的人。要是他能快一点、再快一点,攒出几桶金,是不是就能将爸妈找回来?这个他连阿嬷都没说过的念头,又浮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把能让愿望快起来的钥匙。
瑾问把中国的情况,向潍洛报完的当天下午,圆桌会议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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