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
卡西安在看她。她感觉得到，那目光不重，但一直在。
「我要查。」她说。「这东西去过黑市。伊利亚在撒谎。我要知道它怎麽从我父亲手里流到那种地方，我要知道他是怎麽拿到它的。」
她以为他会沉默。他总是用沉默回答她最难的话，可这次他没有。
「好。」
过了一小会，他又说：「我熟那个地方。我带你去。」
她没问他为什麽熟。
「不能就这样去。」他站起来，视线扫过门，扫过窗。「要有人接应，换装，情报，路线。那地方不认外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通风口外传来两下很轻的敲击。她还没反应过来，卡西安已经动了，半蹲，重心前移。然後那扇老旧的通风百叶被人从外面顶开了一线，一撮萤光粉的头发先挤进来，接着是半张笑嘻的、被夜风吹得通红的脸。
「别动手啊，是我，是我。」茱诺压着嗓子，从通风口里探进半个身子，朝他们摇了摇手指。「老娘本来是来确认某箱见不得光的溶剂有没有送达，结果某人这儿灯亮着，我就顺便听了一耳朵。你们也是，半夜说这种掉脑袋的事，也不把百叶窗关严实。」
她翻身落地，走过来，离那暗格半臂远，弯腰，看了看，吹了声口哨：「V字头，老瘸腿汤姆的地。那地方我闭着眼都能把门牌数出来。」她直起身，脸上的笑淡了。「你们不是认真的吧。这单据如果是汤姆场子里出来的，那这东西是Sh货。你带着她往那儿一站，不等於站在人家地盘上喊来查我，来查我吗。」
卡西安只是说：「帮我弄两套不扎眼的衣服，一个能接应的点，进出各一条路。最好天亮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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