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嬷嬷这一阵紧锣密鼓地说教,说得唾沫翻飞口乾舌燥,说完之後才想起这半响也没有听到主子的半点回应。期待地望向那高座上的主子,黄嬷嬷惊骇地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娘娘躺在椅子上,身上不知何时还盖了一个小被被,那紧闭的双眸,那红润的脸颊,那均匀无比的呼吸,一切都只告诉黄嬷一个信息---淑媛娘娘她睡着了。

        黄嬷嬷被这一发现恼的脸色苍白。做为皇上跟前的老人,黄嬷嬷走在这後宫之中,哪个宫的女主子不得不敬。倒没想到,此次侍奉这还没册封的小丫头倒给了黄嬷嬷难堪。黄嬷嬷回头,彷佛看到那几个小宫女有些好笑的面容。黄嬷嬷这一恼,当即道:“淑媛娘娘,你今日困倦了,明日老奴再说给娘娘听吧。”

        “继续,继续说,本宫听着呢。”颜月迷迷糊糊地回道。

        “娘娘都睡着了,老奴说什麽娘娘也听不到,不若等哪天娘娘不累了,老奴再说。”黄嬷嬷忍着气道,继续,她感情拿黄嬷嬷的说教当成催眠曲呢!

        “你怎知本宫什麽也听不到?”颜月突然张开了眼睛,冷冷地问道。颜月闭目是因为一直在琢磨着如何让慕容炎撤了册封的旨意。也别说,在黄嬷嬷这片刻的礼仪教学中,还真让颜月悟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做一个让慕容炎讨厌的人,那样慕容炎便会放过自己。当然如何做到让他讨厌,颜月决定从现在做起,从生活中的点滴小事做起,让他烦到骨了里,厌到骨子里,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巴不得有多远给扔多远才行。

        “那娘娘可知老奴刚才说的是什麽?”黄嬷嬷有些气恼地反问道。这一反问大殿里的奴才们可都有些惊愕了,这黄嬷嬷再有资历,却也不过是个嬷嬷,怎麽可能这样对主子的态度。颜月目光中的寒意加重,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脸,慢慢地道:"本宫请问黄嬷嬷一个问题,奴才犯错,主子可怎麽责罚奴才?"

        黄嬷嬷闻言已是一怔,却依旧认真地道:“可罚跪,可掌嘴,可鞭刑,可板刑,还可送至执刑司。”

        黄嬷嬷话音刚落,颜月已接着问道:“敢问嬷嬷是主是奴?”

        “奴婢是奴。”颜月一连串的问题早已让这黄嬷嬷心生警觉,奈何,颜月句句紧逼,让黄嬷嬷无法逃避。

        “那本宫便把你这个奴才今天所犯之错一一说来,一则所谓奴不压主,可黄嬷嬷今天侍候本宫第一天,便对主子再三指责。二则有句话道奴才效忠主子无对错之分,可黄嬷嬷却一再挑主子的错,不知是效忠主子还是敌对主子。三则也便是最重要的是大胆忤逆主子,本宫要你接着说来,你却与本宫句句针锋相对。你说今天本宫是罚你不罚?”颜月慢慢地道,脸上的神色已从起初的平静闪对少有的凌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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