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涟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原本坐在我床头的,竟主动跪在地上朝我行了个大礼,我更加疑惑地看着他。
“昨日下官替王爷清理身子,见您下身有污血,后来发现,竟是您,来了月事……”
月事?那不是女人才有的东西?我心中惊涛骇浪,若我有月事,那是不是意味着……
“来月事是女子可以受孕的信号,下官以为,王爷您极有可能……也生长了、宫腔,也有可能会……”
“好了!”我连忙打断他的话,不让他再说下去。我听的真切,我小腹里竟长着可以孕育生命的宫囊,那我是什么?是女子么?世上会有男子能有身孕?
怪不得江涟如此反常,这样的事任谁也难以启齿。
“王爷!您、您万万要保重身体呀!”江涟爬起来,拿了块帕子在我脸上仔细擦拭,冰凉的水渍,是眼泪么?原来我还有眼泪可以流。
“下官已经开了避子汤的方子,若您需要,可让怀瑜公子替您准备着。”
避子汤……耳边开始轰鸣,胸中的钝痛快要将我杀死,“我、是不是……不该活着?”
我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呢?接生的嬷嬷,母亲,莽撞的别春,无一不是为我而死。只是为了让我活着,为了我这副被诅咒了的身子,为了维持我皇子、王爷的颜面。我踩着他们的骨血度日,我真的,应该继续活着么?
“王爷,您、您……”江涟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我,该说些什么呢?身为男子却生着女子的性器,明明是皇族血脉,却成为太子床上的娈宠,不仅如此,甚至还随时有可能会像个女子那般怀上身孕,桩桩件件都是万劫不复,我究竟还要如何自持,为何而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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