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卢采星占了靠窗的位置，把光谱分析的数据铺了一桌。游初晓坐在她对面，笔记型电脑上跑着某个复杂的模拟程式，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光谱分析是天T物理的基础课，但做起来极其繁琐。每一条谱线都要仔细校准，红移的计算不能有一点误差。卢采星盯着电脑萤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的氢线不对。」游初晓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了她身後，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指着萤幕上的某个峰值，「这个波长对应的不是氢α线，应该是钙离子的x1收线。」
卢采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峰值对应的波长和她记忆中的氢线差了零点几奈米。
「你怎麽连这个都知道？」她有些惊讶，「这是天T物理的专业课——」
「旁听过两节。」游初晓说，「而且我之前做过系外行星大气光谱的模拟，对这个b较熟。」
她的手指在萤幕上点了点，指腹划过卢采星握着滑鼠的手背。那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卢采星却感觉手背像是被烫了一下。
「我帮你重新跑一遍校准。」游初晓说，「你先去吃饭。」
「我不饿——」
「我饿了。」游初晓打断她，「陪我吃。」
卢采星张了张嘴，最後还是乖乖站了起来。她太了解游初晓了——这个人说「我饿了」的时候，十次有九次是自己不饿，只是想b她去吃饭。
食堂里人还不多，她们打了两份套餐，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卢采星低头扒着饭，游初晓却一直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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