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溪站在厉琬给的地址前,仰起头,觉得自己像站在某部电影的开场画面里。

        那是一个独栋别墅,藏在市中心一条梧桐树夹道的静巷里。外墙是浅灰sE,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门前两级石阶,左边种着一棵桂花树,叶片浓绿,枝桠伸到二楼窗边。戚溪想起小时候跟母亲住在城中村,窗户对着别人的後窗,做饭时的油烟味能飘满整条走廊。眼前这个地方,连空气都像被过滤过,清冽得有点不真实。

        她的行李很少,一个旧行李箱,里头塞了换洗衣物、两双鞋、几本书。原本想把衣柜里那条母亲织的围巾也带上,但天气太热,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了。

        门是沈秘书来开的。

        「戚小姐,厉总在楼上等您。」沈秘书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没多余的话,领她进门。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上悬着一盏黑sE吊灯,光线像被切割成细碎的薄片,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戚溪站在玄关,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厉琬从二楼下来,头发披着,身上是一件深蓝sE的丝质睡袍,腰间带子松松系着,前襟交叠处露出一小片锁骨。她没看戚溪,只对沈秘书说:「行李放到二楼右边第一间。」

        沈秘书应了声,转头对戚溪笑:「戚小姐,跟我来。」

        楼梯是原木的,脚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戚溪跟在沈秘书後面,手指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二楼的走廊很长,灯光柔和,墙上挂着几幅cH0U象画,她看不懂,只觉得像一团一团被r0u碎的光。沈秘书推开右边第一间房门,示意她进去。

        房间b戚溪以前租的房子客厅还大。一张大床靠墙,铺着深灰sE的床罩,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那棵桂花树,风吹过来,枝叶沙沙响。戚溪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巷口那盏路灯上。天sE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孤零零一条。

        「喜欢吗?」

        厉琬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戚溪回过神,才发现厉琬不知什麽时候已经站在门边,没走进来,就靠在门框上,手环着x,眼神像在看她,又像在看窗外。

        「很好。」戚溪说,声音有点乾。

        厉琬走进来,拖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戚溪身边,与她并肩站着,目光也投向窗外。戚溪能闻到她身上那GU冷香,混着刚洗过头发的Sh气,b海选那天更清淡,却更无孔不入。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厉琬却偏偏又靠近一步。

        「从这里可以看到半个城市。」厉琬抬起手,越过戚溪的身前,指向远方一片灯海,「那边是电视塔,b赛的场地在那个方向。你以後每天都会去。」

        她的手臂从戚溪腰侧擦过,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圈地的味道。厉琬的手指细而长,指甲修得圆润,指着窗外时,手背几乎贴在戚溪的小腹上。戚溪僵着没动,甚至连呼x1都放轻了。厉琬的身子微微前倾,下巴悬在戚溪肩头,温热的呼x1落在她耳廓上,像在帮她认路,又像只是藉口靠近。

        「记住了吗?」厉琬侧过头,嘴唇离戚溪的耳尖不到一寸。

        「记住了。」戚溪说,声音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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