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上的是另一扇门。

        无论是门外的住客或者门内的住客,生活依然在继续。

        我和方耀任的日常没有太大变化,他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待在沙发四周,从事各种与绘画有关的动作,我则穿梭在厨房各个角落忙碌;两个人的对话极其普通地进行着,没有争执也没有冷战,一切相安无事。

        然而,身处其中的我和他都无b清楚,界线横亘在彼此之间,从透明的玻璃窗,化作一道实质可见的墙垣。

        我替他留的早餐,从那夜之後他一次也没吃过。

        有一段日子我倔强地过着每天摄取双倍热量的生活,直到T重计指针无情地偏移,我才不得不认清现实,所有的一切都会消散、崩解或者融蚀,唯有脂肪不会离自己远去。

        替小灰浇水时,我想起刚入住的时候。

        清洁整齐的柜子和乾瘪守g0ng困守的cH0U屉,相隔只有一步横跨的距离,同一个厨房却因为方耀任的在乎与不在乎、需要与不需要,彻底成为两个世界。

        我一度以为自己好歹能跟小灰站在同一个国度,却没想到守g0ng早已用看透一切的神情睥睨我的自以为是。

        ──该过来就过来吧。

        守g0ng真适合扮演一个反派角sE。

        失落的心情也并非没有好处,我为了摆摊设计的甜点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甜点是我的日记,像呼应我过於文青的宣称,风味强烈的蛋糕一一从烤箱被取出,不难吃,却彷佛被迫重新吞咽那些心情。

        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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