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後的天台风很大。
十二月的台北，傍晚的风从楼顶灌过来，刮得人校服下摆譁譁响。林晚舒趴在栏杆上，看楼下C场上一群跑C的人，远远的像一群移动的小黑点。许清夏站在她旁边半步远，手里抱着学生会要收的公文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也没去拨。
"清夏，"林晚舒忽然说，"你说我们以後要是都考不上怎麽办。"
"你考不上别拉我。"许清夏眼皮都没抬，"我稳的。"
"你每次都这样。"林晚舒笑，肩膀撞了她一下，"我是说假设嘛。万一我发挥失常，掉到很远的学校，你又去了台大——那我们不就见不到面了。"
许清夏抱着公文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个假设，她其实偷偷想过很多遍。想过，也怕过。所以她决定的事还藏在更後面，此刻她只是把那点波动压下去，用最平的语气回："见不到就见不到，你又不是离了我活不了。"
"也是啦。"林晚舒歪着头，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散，"不过说真的，清夏，要是以後我真的一直找不到对象——"
她顿了顿，像在认真想一个随便的玩笑。
"你就凑合收留我？反正我们从小住得近，凑一起过也行啊。"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随口丢出来的一颗糖纸。
可许清夏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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