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满扯扯嘴角，恍然想起她很久很久没有叫过贺遂爸爸了。这两个字对她太陌生了。
而近来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住在一起的缘故，她常梦到小时候的事。
梦里大约在她五六岁时，贺水根和陈凤仪还会去镇上卖鱼。而她小小年纪就学着帮NN杀鱼了——虽然多半是帮NN装袋子。
她力气小，刀背往鱼脑袋上多砸几下它就晕了，按住鱼头刮鳞，再把鱼鳃掏出来，剖肚取出内脏后再用水一冲就好了。
过年时，贺水根和陈凤仪没空去镇上，就是贺遂带她去。她那会就跟贺遂不太亲近了，大约是小孩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她还是会别扭地跟在他后面。但从来不让他牵手。
他手生，贺满看不下去便会指正，鼓着脸说他：“不是这样的，你得先刮鱼鳞。”
贺遂笑着蹲在一旁：“那你教爸爸。”
她便扭扭捏捏地把NN说过的要领告诉他，每一个步骤都要按照着NN说的来。
“爸爸，NN以前没教过你吗？”她喊他爸爸的时候总是含含糊糊的，声音很轻，有点羞于叫出口。贺遂当时说的什么她忘记了，连同他那时候的脸都有些模糊。
而随着她长大，村里的议论声也多。
有说他甩了她妈妈的，有说嫌弃他的，有说他不知道和谁生的孩子抱回来了。她怎么也没办法把他们口中的人和贺遂对上，只是她被那些人的眼神压得喘过不来气，也开始讨厌他了。后来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们之间也越来越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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