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蓄水池变成了一个简陋的工坊。

        雷恩在地上用木炭画了切割线,标注出每一块铁板该怎麽切、怎麽弯、怎麽焊。巴林照着她的图,用从旧机械上拆下来的工具,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锈蚀的零件变成她需要的形状。他的动作很快,手法也很熟练,但雷恩的要求让他越来越抓狂。

        「你再说一遍。」巴林把手里的铁板往地上一扔,瞪着雷恩,「你要我把这块铁板的边缘磨到多薄?」

        「两张纸厚。」雷恩说,语气平静,「误差不能超过半张纸。」

        「两张纸厚?」巴林的声音拔高了,「你知道两张纸有多薄吗?你见过纸吗?」

        「见过。」雷恩说,「所以我知道两张纸有多薄。」

        「那你也该知道,这种厚度根本不可能手工磨出来!」巴林说,「我打了大半辈子铁,从来没听过有人要求这种公差!」

        「那是因为你打的东西不需要这种公差。」雷恩说,走到他面前,拿起那块铁板,指着边缘,「你看这里,这个边缘如果太厚,cHa进枪管的时候会卡住。卡住就会漏气。漏气就会炸膛。炸膛就是你的脸开花。」

        「你已经说过三遍炸膛了!」巴林吼道,「我知道炸膛很危险!但你不能因为怕炸膛,就要求我做到不可能的事!」

        「不是不可能。」雷恩说,语气还是很平静,「只是你还没习惯而已。」

        「习惯?」巴林瞪着她,「你要我习惯什麽?习惯把自己变成一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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