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莞闻其言,知其意,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似模似样地道:“请母亲安。”
花如澜点点头:“这才有点官家千金的风仪。”不像出身商户,到底是低人一等,即便花家做到富甲江南,荣膺皇商,见了官身,照样要小心奉承,这一点深为花如澜所恨。
花如澜生得十分妩媚秀丽,柳眉杏眼,一张鹅蛋脸圆润丰腴,双眸晶然有神,精明外露,一看就是个极有主意的。
想当年,花家三小姐在江南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及笄之年,引得多少人趋之若鹜,若非门第不高,被士农工商的社会阶级分层困住了手脚,何至于要嫁给一个鳏夫做续弦?
“莞儿,季先生布置下的功课,你可完成了?”花如澜喝完茶,悠悠然问道。
云莞见她腰板挺得笔直,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秀发乌黑亮丽,光可鉴人,规规矩矩地插戴着簪珥钗环,竟是一丝儿错乱都寻不到,俨然一位端庄守礼的贵妇人。
云莞腻过去,委委屈屈地说道:“母亲!女儿不喜欢季先生。”
花如澜毫不意外地翘了翘唇:“哦,为何?”
云莞道:“她让女儿顶着一碗水走路,头不能晃,肩不能颤,水洒出来一点都要呵斥,女儿讨厌她。”
花如澜淡淡道:“季先生早年间在宫里伺候贵人,深受赏赞,寻常人想请她教习,恐怕还不能呢。这次若不是托庇你父亲恩师的人情,咱们未必能请来这尊大佛。”
云莞扭扭捏捏:“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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