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尘瞥见了,拉起她的手,“荷包绣好了怎么不给我?”
一边说一边拿过来系在腰间,还回过头跟靳宝显摆,好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靳宝凝视了半晌,那淡青色的缂丝荷包做工极为精细,是出自京城吉光馆的珍品,只是被上面蹩脚的绣工给拉低了档次,他见北尘毫不介意,还美滋滋地带着身上,摸着头尴尬地笑着。
涣儿再次帮北尘查看了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小心地拆去桑皮线,重新换了药包扎好,开始着手准备进京的事。
封广袤回到河西后,整日忙于部署军队应对驰国来袭,封长林来到他的书房中,屏退左右,低声道:“将军,近来军中时常有人窃窃私语,说原本只是公子一人被留置在京,如今小姐嫁给了世子,也回不得河西了。世子又把将军带去京中的几万河西军混编进了他的禁卫军,统领全部换成他自己的人,原本的河西军将领虽说官升一级,但其实是被收了兵权。如今他重掌京城及京周十三州,若是将来对将军下手,撤去河西三镇,将军顾及到公子和小姐,如何与他相抗?”
封广袤怒斥道:“大敌当前,这帮人还有心思在这嚼舌头!传令下去,再有胡言乱语扰乱军心者,定斩不饶!”
二十年前,他南征北讨,为梁王开疆扩土,立下汗马功劳才得了这块封地,本想着从此可以陪在妻子身边,没想到爱妻英年早逝,梁王忌惮他,又将他的爱子留在京中。
他一生所求不过是无愧于君、无愧于心,爱妻为伴,儿女绕膝,但这些看似简单的心愿对他来说却并非易事,好在如今爱子平安,爱女又嫁了心上人,虽不能在他身边陪伴,也该知足了。
他从京城回河西,李德邻为保途中万无一失,特意调了几个自己的贴身侍卫给他,这几人必定已将河西军中的谣言告知于李德邻,此时他只得亲自传书给他说明一切,免得二人之间产生嫌隙。
近日来,封广袤一直坚守不出,驰国久攻不克,刘勇璋又迟迟不肯出兵,驰国国主心生不满,渐渐动了撤兵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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