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宁的声音悦耳,咬字更是清晰特别。语气里并没有这个年纪男人惯有的权威感,偏慵懒一些,遂显得平易近人,同姜琳说话时就好像在和同辈说话一样。

        但年龄又的确赋予了他远高于姜琳的经历,就说这一趟北国之行,哪怕宋西宁说得再稀疏平常,听上去也耀眼极了。

        “真好啊。”姜琳听到最后,直接神游北境,但出口的却只有干巴巴的一句:“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会有的。”宋西宁说。

        二人聊着聊着,相机快没电,宋西宁只能扫兴地放下,随即看了眼姜琳:“你呢,在看电影?”

        “对啊,《天高高》,刚下映的。在加拿大的时候学习太忙了,一直没机会看,没想到飞机上有。”年中的片子,再精准点是八月档,距今已有三个月时间。热度原本散得其实差不多了,是最近玉梅奖快开,民众关注,才又被重新提起。

        “但我没敢看下去,”姜琳说着,有些尴尬:“总感觉最后会哭得稀里哗啦。”

        这话没错,影片刚开始,明生跑过的就是大山里的村落。村落傍山,远看极美,内里却没有多少人了。有力的青壮年早就下山去了城市,留下的绝大多数都是老人。

        明生的哥哥当年本来有一次机会随母亲进城,是惦记着年幼的弟弟,记得自己幼时留守吃过的苦,才舍不得地选择留下。

        可谁曾想这一留下,就再没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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