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个气球,如今更是被一眼刀捅穿了,陈身道老老实实地把令牌掏出来:“我是晋阳来的,这个是官府大乱时我趁机从府衙里取的。”
李仪光接过令牌,正反面观察了一下,确实是晋阳令牌的花样,她自然地把令牌私吞塞进自己的马链子里,问道:“你认识我?”
陈身道递出令牌的手虚握了几下,唉声叹气地想着陪伴自己风风雨雨的令牌好兄弟就这样没了,却也不忘回话道:“下官是在唐国公手底下做事的,自然见过三小姐的英姿。”
“晋阳城中无人不识三小姐。”
他估计没多少拍马屁的天赋,只见李仪光抬手点点他,又摇了摇头:“大人讲话不老实啊,怎么没交代清楚自己是奉胡帝之命来大兴城报信的呢。”
“我父亲带晋阳反了的消息,也是你传进紫微宫的吧,我那好表叔父此时估计已经在探讨反李大事了。”
马得宝闻言立刻沉着脸:“既然如此,夫人,我们做了他再继续行程。”
他在脖子上比划了几下,就算李仪光不想动用自己的刀,他马得宝的马链子里也藏着一柄好家什呢。
李仪光也没立刻表达自己的意见,而是询问陈身道:“你可知放我们出了大兴城,也算作谋逆的死罪?”
陈身道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忠心已经让我少了只眼睛,不谋逆还得再少个舌头让隋帝借舌献佛,夫人觉得我当如何?”
几道讶异的目光在陈身道那狰狞的眼眶上落了一下,三人先前都以为这是为了逃出晋阳才留下的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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