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模糊,头痛欲裂,虚汗瞬间炸满全身,腿上也迅速失了力气。乐曲渐渐终了,沈沛趁舞池里的人还没有走上来,拼尽全力扶着桌子踉跄着离开会场。

        听力也渐渐丧失,嘈杂的人声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变成模糊的一点。最后听到礼仪官似乎在说,接下来会有北区分部队长的演讲。那水纹一样的声音随着最后一丝力气的抽空而消失了,沈沛趴在卫生间的水池边,用力抠着喉咙干呕,但他知道为时过晚。

        由远及近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模模糊糊的思绪里,沈沛想,也许是审讯人员,终于要把自己带走了。

        要从这里打听到什么消息呢。自己没有秘密,唯一有的执念,如今也像梦一样触摸不到。

        不知郑白衣会讲些什么。这个骨子里是老好人的青年,远没有军部这群老狐狸圆滑。自己来这一趟也没机会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情况好不好。

        脚步声终于停在自己身边,沈沛努力睁开眼,一片模糊的白光中,他勉强张了张嘴:“来带我走吗?”

        “快起来!”胳膊被用力拽住,下一秒,沈沛被穆槿迅速架起,几乎是两脚悬空地离开了会场。

        直到被匆忙塞进汽车的副驾,沈沛的目光才变得清明了一些。穆槿发动车子,一个转把,迅速驶离会场。

        “保持清醒!听我说!”穆槿大声吼着,“别睡过去!我偷车偷人救你命,可不是让你就这么睡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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