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他说。
透过□□的枪声如同利箭刺入□□，短暂沉闷，像陨石悄无声息坠落天空。片刻之后，沈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对穆槿说：“开灯吧。”
穆槿接通电源。电流不稳而闪烁的光亮中，沈沛白衣沾血，如同地狱的厉鬼，站在整个阴府的门口。灯光完全亮起之后，他看到倒在同调台上的小孟，子弹正中额头。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闷得透不过气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沈沛不同于他人，他自带秘密和过往，不信任任何人。但他从未想过能见到沈沛如此的这一面——冷酷无情的，轻易夺取了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身为驾驶员，他杀死比他庞大百倍的怪物，没有一丝犹豫。但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杀人，也从未想过沈沛可以。
他走到沈沛面前，低头看着他，有许多话想问，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沛没有看他，目光依然滞留在小孟沾满血污的脸上。“我不杀他，我们都会死。他体内的炸弹，一旦引爆，足以炸掉这整个监控台，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
穆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他的妹妹，可以活下来吗？”
“不能。”沈沛静静道，“我查过，他妹妹得了树症，已经是晚期。就算炸弹不引爆，也活不过这个月，但是他并不知道。”
他没再说话，只是脱了白大褂，盖在小孟的脸上，然后放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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