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沈沛叹了口气:“归根结底,是关于七号门的事。”

        “你审讯的能力真的很差,审讯课从来没有及过格吧?我建议你报个班补补课。”方卿躺在床上看着沈沛,目光平直淡然。“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白梦,每个人加入的理由千奇百怪,有的是为了权力,有的是为了刺激,有的漫无目的,只想体验一把驾驶机甲走出地下的感觉——但他们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包括我在内。”

        他喘了几口气,压下伤口处的刺痛扰乱的呼吸:“我不清楚你加入白梦的理由,沈沛,但我的建议是,不要相信里面任何一个人说的话——这个组织远比你我能想象出来的极限更复杂,你陷得越深,离死亡便越近。”

        “那你呢?”沈沛回应着他的目光,“你走到哪一步了呢?”

        方卿惨然一笑。那样子触动了沈沛模糊的记忆。在他初到北区分部时,在星河宇宙的尽头,他遇到这个穿着红衣服的青年。那时他正在无声地哭泣,脸上也带着同样惨淡的神情。

        “我快要死了。”他说,“不管怎样,我知道,我就快要死了。”

        观察室外,穆槿的声音传来:“哎你俩慢点儿——哎我的腰我的腰!”

        方卿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转过头:“你该走了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沈沛站着没动,“你的纹身是什么意思?”

        方卿垂下眼,看了看被沈沛扒得乱七八糟的睡衣。

        “有机会的话,下次见面告诉你。”

        他看着往门口走去的沈沛,又叫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