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小心翼翼地把表戴在手腕上,把纸条放在最贴近胸口的口袋里。院长沉默地看着他做好这一切,缓缓道:“这是在他出意外前不久,托我一定要保存好,要在今天才能交给你的东西。沈沛,你如果想要看到更多真相,就只能走到更高的地方,只有这样,你的视野才能变得真正开阔。”
沈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朝院长深深鞠了一躬,离开了。
滴答。
离开孤儿院前,沈沛最后一次去看了梁辰的墓碑。
说是墓碑,也只是压了几块砖头,既没有名字也没有生辰,快要被土埋到辨认不清具体的位置。
梁辰下葬的那天,沈沛远远地站在一边,咬紧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他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十八岁的沈沛站在十六岁的梁辰墓前,腕上戴着廉价的生日礼物,举起双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止不住地淌出来。
单薄的肩胛骨无声地抖动着,这一次,不会再有穿红衣服的少年抱着他了。
沈沛明白的。他和梁辰所有的约定,他都记得,他都会去实现。
改变世界也好,看到更多真相也好,找到梁辰真正的死因,替他复仇也好,他都会去做,他都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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