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是在学校认识的。”他说,“我教地理,她教数学,我们是同事。”

        “你看过我的资料对吧。我不是军校毕业,也没有什么军政背景。成为驾驶员之前只是一个地方中学的老师,后来阴差阳错参加了驾驶员对外征集的考试,结果走到了今天。

        在办公室里,我们桌子正好挨着。她是个很严厉的班主任,我经常看她教训违反校规的学生。当时我就想,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谁要是找了她,以后肯定是妻管严。可是她真的太漂亮了,我觉得我要是跟她在一块儿,我愿意当妻管严。”

        穆槿嘿嘿傻乐了一声,继续道:“当然我喜欢她也不光是因为她漂亮,还因为她真的很善良,又善良又能干,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坚定不移。我并不是一个多么坚定的人……是她在这么多年里潜移默化地影响我。”

        “当时我跟她表白,她以为我是在开她玩笑,还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呢。后来她看我是认真的,第二天就同意和我在一起。也是她主动向我求婚的,你能想得到?我还在犹豫应该怎么准备求婚仪式,她就拉着我的手,像是给我下命令一样地和我说,她打算与我共度一生,除了我之外,她再也不会考虑其他人。”

        “后来我当了驾驶员,一开始她是很反对的。那时我们刚刚打算要一个小孩,因为我的训练又拖了很久。奇怪的是,当她看了关于驾驶员殉职的新闻后,反而不再像之前一样反对了。奇怪吧?按理说,看了这样的消息,她应该比之前更反对才是啊。

        可是她说,如果这样的工作一定要有人做,并且你已经决定要承担这样的责任,那么我便下定决心成为你的壁垒。当时我还不太懂她的意思,但是她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如果我打算踏出门去,她希望我知道,她绝不是一个被轻易打倒的女人。她会一直在家等我,这样我便能有决心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

        沈沛看过穆槿桌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阳光洒脱。并不是多么令人惊艳的长相,甚至可以说普通。她的右边脸颊上有一道疤,损伤了面容本来应有的风姿。穆槿告诉他,那是有一次她的学生被劫持,她从人犯手里护下学生时,被匕首划破的。

        差一点划伤眼睛,我知道后吓得站都站不稳了,穆槿说。于是沈沛便知道,无论这个女人变成什么样子,这样的一个女性,永远都会是穆槿心中的绝色女子。

        “真好啊。”沈沛感叹。

        车已经驶下跃环高速。他们在平坦的公路上继续行驶着。中央市的外墙还在遥远的前方。公路两边是大片的实验基地、工厂和试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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