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色的修身礼服在她坐在码头上的时候就已经被扯坏,她索性直接将礼服撕开,在布料撕裂的声音中把自己从这虚假的蛹里蜕了出来。

        香槟色布料和首饰在一起折射出不同的光线被堆成了一堆,丢在地上。高跟鞋早就被她遗忘在了码头。

        水流划过最早留在她身上的颈侧的那道疤,向下,流过锁骨上的擦伤,肩胛骨上弹片留下的痕迹,左肋上的刀伤。

        □□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陷在柔软的白毛巾里。

        卸下精心设计的妆容后,蒙上了一层水雾的镜子里的这张她看了十七年的脸,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隐隐的,她觉得这张脸应该更平庸、更大众,皮肤不该是无暇的,该有黑眼圈和痘印。虹膜不该这么黑,黑得像大溪地的珍珠,应该泛着点棕。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问。

        ‘你是谁?’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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