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已经注意那个卖唱的孩子很久了。

        这个孩子坐在花坛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模样打扮应该是个女孩,深蓝色的头发编成辫子,耳侧还带着一簇不知名的白色花朵。

        她穿着一整套绿白相间的衣服,可能是这个年纪孩子都有的中二通病,她的肩膀上还有一件绿色斗篷,那颜色就像春天萌生的第一波嫩草。

        “蓝色的鳞羽飒飒作响,俊逸的脖颈引吭高歌。”

        “他携西风而来,终归高天而去。”

        少女似乎在歌颂什么奇怪的神话生物,她的歌声高亢嘹亮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松快韵味,圆圆的布制帽子躺在脚边,里面已经盛满了硬币和钞票。

        这种街边卖场的人一般都是听者众多,但真的愿意掏钱的没有几个,这个孩子的歌声基本能让路过的每一个路人心甘情愿地掏出钱包,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很厉害的天赋。

        夏油杰站着听了一会,他仿佛从歌声里嗅到了原野风带来花卉的芳香,轻柔的树枝抚过白鸟的羽翼,雨丝浸透青苔,炉火温暖被褥。

        这歌声似乎有奇妙的魔力,可以抚平他心头的一切负面情绪,等到夏油杰回过神来,那个孩子早就停止了歌唱,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琴弦,明明只是一把试样最为普通的木琴,在他手里却宛如汉密斯的七弦琴。

        “嘿,回神了!”温迪从花坛上跳下来,伸手在夏油杰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听傻了?”

        夏油杰愣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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