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荔枝惊叹的声音与他重叠:“海王星?”

        “对,海王星。”

        每每说起这个故事,陈迦理总会心情激荡:“这就是科学和定律,它们不会出错,只看我们能不能找出来。你想想,几千几万年,中国人、巴比伦人、埃及人、印度人……大概从人类存在,夜晚就都在抬头看星星。终于它们启发了我们,而我们循着规律又找到更多的它们。”

        岑荔枝静了一会儿,微笑:“这么说来,真的就像它们在茫茫宇宙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玩伴,可惜人类啥也不懂,它们只能飞啊飞了几万年等我们开窍,总算把我们教出来、好陪它们玩捉迷藏了。”

        陈迦理“哈”的笑了——岑荔枝居然是真的喜欢听这些,心内愈发激动:“是的!星星真的很厉害!它给我们的启示还会不断升级。我们只能肉眼观察的时候,它们启发了牛顿,等我们有了天文望远镜,它们用红移现象启发了我们宇宙大**的起源;爱因斯坦推理出广义相对论之后,又是水星的近日点和太阳光弯曲成为了现实佐证。人类真的很渺小,我们制造不出那么宏大的试验室,幸亏天体不断证明给我们看。”

        他说着,摸黑走上那座塔。

        那也不过三层楼高,隐约能看到草场附近的小树林,却也不会更远了。

        他抓着栏杆晃了晃,不防铁冷,打了个喷嚏。

        岑荔枝幸灾乐祸地笑,吸取教训、隔着羽绒服撑着栏杆:“那你为什么没学天体物理?”

        “哈哈,因为中学时候看了本书,和密码有关,最后一章说到,未来更高级的密码的编译和破译或许都会着落在量子物理上,我就觉得太酷了!后来心心念念就想学这个。不过其实,整个物理都很酷啊……十九世纪末,物理已经被认为探索完毕,后世物理学家的工作只是把常数不断测算到小数点后更多位……然后呢,二十世纪,整个大厦都重建了。”陈迦理安静了一会儿,“就像,我们累死累活爬上来,觉得离地三层高,其实呢,离星星根本没有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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