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照片是我们一家人,大学那段时间拍的,现在奶奶不在了。他找到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又把裤子穿起来。站在远修的面前,拉起远修放在桌面上的手。

        远修又看一看牵着的手,大概可以牵一辈子吧。远修站起来,说,我们出去走走吧,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湛广拉着远修从房间里出来,下楼的时候才放开牵着的手。

        楼下湛广的母亲已经坐在桌子前,从两个人下楼时,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又转过了头,说道,起来了,快过来吃桌饭吧。

        远修和湛广两个人坐在母亲对面的位置上,这一刻远修不自觉地低下头,又不敢注视湛广母亲投来的眼神,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湛广把筷子和调羹递给远修,远修接过来,照样还是低着头,呼吸都不敢用力。湛广看着这样子的情形,对母亲说,妈,不忙吗。

        湛广看着母亲脸上的表情,觉得还平常一样,没什么改变。

        母亲温柔的声音响起,你们快点吃,吃好了我好收拾。

        湛广也没再说什么,把一些小菜朝远修推了推,远修抬头看了他一眼,动了一下筷子,于是把自己面前碗里粥全部喝光,小菜也吃了几口,感觉已经有点饱了。

        那些所有带有目的的心理状态,突然间便土崩瓦解了。或者想要拥有一个人,朝着一辈子的想法,都认为自己的错误发展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直至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至始至终不晓得还有什么是可以放弃的理由。

        两个离开桌子,身后湛广母亲开始收拾桌子留下来的碗筷。远修那一刻回过头,看了一眼,又转身,有种抱歉的感觉,总归还是深深地留在了心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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