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区出来穿过对面的马路,走几步可以看到站台,时候刚好没有许多人,零散的几个人站着,周围没有说话的声音。远修看着远方驶过的巴士,其实有许多路过此站的巴士,而只等着那辆远修经常乘坐的固定路数,固定位置的那班车。两个人的距离有时候离的太远,有时候离的太近。有时候又好像一直会有说不完的话,此刻又好像是陌生人。
两种状态相差各种距离,在车来临的时候,远修告诉他可以乘这班车。他点点头,有意图不明的话又没有说出来,大概远修很容易理解他想要说什么。他上车后,远修隔着车窗看着他坐到位置上,听到车厢里提醒的广播,那些转身的细节是轻微的没有波动,直到班车从远修面前又一次驶过,看着车后面显示的数字,触目惊心。
远去的车辆总会消失眼前,远修走在回家的路上,平淡的好像没有任何动作出现。也将自己对几段感情的描述彻底理清楚,回归自己的生活,从陌生的人到一些淡淡熟识起来的人,差不多是这么多年放不下也直到今天还未完成,自相矛盾。
宣凯在路上给远修信息,当时走的时候未说出口话。信息里写道让远修把少年的联系方式给他。远修直接把少年的常用联系方式给他。宣凯拿到联系方式后并没有再回复信息,远修试着写出来的东西或是衷告的话语一遍一遍地写,又一遍一遍地删去,最终也没有发出去,好似和远修并没有多大关系。
两个人如果真的能成为恋人,其实最多关乎于天长地久,其实最为关心的事。如果只是联系,说几句问候的话语,没有任何别的发展,到底也是年少的事件。成长中有各种的苦楚,其他人不会懂。少年住在远修这儿,东西堆了满地,他男友回去,把一堆行李和少年存放在远修这儿,也许并不清楚什么意思,楼层间里过道里,还有电梯不间断上上下下,出来进去的人,偏偏可以相遇,偏偏还有托付这么一个词出现,不可思议。
少年坐在电脑桌前玩着游戏,还吃着零食,并没有理会远修的出现,同样远修也认为自己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等一些时间他男朋友过来把他接走就完事。同样这段时间并没有再次让人感觉出问题所在,是否远修已经回归到单身的生活中持续最长时间,没有联系方式,没有担心。一切平静下来,生活,工作,路上,家。重复着每天相同的内容,不知厌倦。
少年依旧是零食不离手,宣凯已经彻底跟少年取得了联系方式,应该有说不尽的话可以倾述衷肠。破碎的梦不断出现在远修的脑海中,断断续续,湛广来找自己的身影,流泪的眼睛,远修心疼的说不出任何话,只有难受到无边无际,像是远修可以为了湛广去死一样,无数个夜里看不清湛广的脸庞,只是夜里听到少年睡觉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不停歇的人类。
那一刻远修想念湛广的样子,还有那段在一起许多个夜,发生过的一切,值得可以重新再开始。
少年一个人在家,远修去上班,每天赶着七点30分的班车去往城市最繁华之处。车里拥挤,没有任何空间,睡觉的人,玩手机的人,相互说话的人,纷纷扰扰的世界里最为靓丽的风景。远修是这里面的任何一员,听着报站的广播,看着上车的人,下车的人。有几个人是经常相遇熟悉的老面孔,又有多少是刚来这个城市呢,无法统计。
像是老吴当时离开上海的场景,来来回回不可胜数。老吴的理想从这城市中开始,又从这城市中破灭,回到当初上学的城市里又继续打拼,少了很多的联系,不知他过的如何。偶尔翻翻空间的相册,这个月他又发了几张照片,样子没有大变化,还是一样的黑,明显是越来越胖,人到了这个年纪,很轻易地可以发福。虽然自己还没有变化,但是心态中微微地开始变化。说几条动态事情,知道这段时间每个人过的不错,各自在各自生活的城市里呼风唤雨,远修没有再次问候。
老吴也看了远修的动态,许多年前,那些循环的场面,那些学校的楼道里,一起吃饭的场景,或者一起结伴购物时出现的拮据。当人朝着下个理想出发,原来破灭是曾经少年时代的场景,完全已经拼贴不出来。每天工作,照样学习各种知识,做各种苦力活。完全已经不像当初的那个自己,适应着这种节奏到底是一种成长的途径。只是不知道这个节奏是多长,有没有期限,又或者要到某个人出现为止那一刻才可以终结,大概远修终归是心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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