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峰……你……」她话还没问出口,已被他的眼神堵住。

        那不是平常冷静、沉着的他,而是一种几乎撕裂的茫然。

        她缓缓坐在他身边,什麽都没问,什麽都没说,只是轻轻将手覆上他的掌背。

        他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回家。他坐在队部的备勤室里,一夜没阖眼。

        桌上摆着一个纸箱,是人员从现场捡回来的父母遗物——两本护照、一叠纸本照片、一张手写的便条纸。

        他打开那便条纸。

        「给小峰:

        今年我们就要回台湾定居了。

        爸爸说退休了,想多陪你吃几顿饭,哪怕只是在你当班的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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