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兰一走进厨房,就和正在切菜的楚绣娘撞了一个对眼,她心中暗道不妙,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婆婆的脸色,确定她脸上没有不悦和不耐烦这样的情绪后,她整个人才稍微的放下了一点心。

        赵华兰小步挪到流理台前,小声说道:“妈,我来切吧,你去堂屋休息。”

        楚绣娘看着手上已经切了一边的肉块,抬手躲了了躲:“用不着你,我这都快切完了,你闲的没事就去把菜理一理。”

        楚绣娘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当着赵华兰这个儿媳妇,她也说不出这肉摸着油腻,她都已经上手处理了,就别再把她的手也弄得油腻腻的这种话来。

        赵华兰心跳得飞快,没办法,原本昨天她是在心里想好了,要对婆婆亲近一点,可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头一次直播就忘了时间,让婆婆动手做了饭。

        赵华兰人一心虚,人就又恢复成了以前那样——总是明里暗里的关注楚绣娘,想从她的脸色和表情总窥探出她此时的情绪。

        景家的这一对婆媳,婆婆楚绣娘的脾气是急性子,头脑简单,心直口快,一根肠子通到底,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活了大半辈子都搞不来弯弯绕绕的那一套。

        而赵华兰呢,就是心里的弯弯绕绕多,说话做事总喜欢委婉着来,世家女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说话做事都得给别人留余地,莽撞无知只会害了自己。

        以前在大周朝的时候,楚绣娘最讨厌的就是赵华兰的母亲和她的嫂子,哎呦呦,大户人家出来的女人,说话做事总喜欢端着,好好的话偏偏要说一半,再留一半,然后让人去猜她们的心思,你要是没猜对,她们嘴上不说,面上也不显,这一回头就会用各种话语来编排你,说你上不得台面,不会察言观色。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楚绣娘都会不屑的笑一笑——她要是愿意察言观色,也不会在京城住了几十年,都只活跃在贵族圈的外围了。

        楚绣娘的大姐也是这种人,从小她就没少在性格吃大姐的亏,她极其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偏偏儿子娶回家的媳妇,娘家全家都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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