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力道忽然减轻了,棠竹低头看陆时余已经合上了眼睛,呼吸轻缓,看样子累极了。
他猛地吐出一口气,轻轻把手抽了出来,又把他的手放好,站着看了一会儿输液管,在一滴一滴地匀速坠落,心里的慌乱稍稍缓解了些。
俯身帮陆时余盖好被子,把他们从外面回来后开的空调温度调低了点,棠竹走到落地窗边,将窗帘拉到只剩一条缝,才坐在椅子上,凝视着不断落下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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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孤臣》开播的前几天,棠竹和陆时余两个人一天没闲着,在医生的指导下慢慢开始复健。
棠竹以前也在病床上躺了很久,知道刚下地的时候身体会有什么反应,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那是他一生都不愿回想的噩梦。
当全身所有血流都往腿上脚上涌过去,当自己明明发现双腿都没有知觉,当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得不行时,若不是没有家人的搀扶,他怕是当场就要倒下了。
陆时余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腿,抵在床边上没有吭声。
棠竹仿佛见到了当时的自己,吓得立马开口:“这个不能急,每天走走很快就会好的。”
他小时候的事情陆时余多多少少之前听贺松说了点,笑道:“那我是不是在和当初你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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