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里没有仆人。本来人就不多,米若昧还让他们休息了。于是她要亲自料理食材。卢半岭似乎忘了“君子远庖厨”的规训,为她打下手。一来二去之间,原本存在的尴尬和陌生逐渐消失。不过,他确实不会厨房里的事,总是帮倒忙。

        “你在按照齐夫子的书种植稻苗?”

        “嗯。”米若昧笑道,“其实我更想种果树,但卢闲空死活不肯。”

        又是卢闲空。卢半岭垂眸,“为何?”

        她将柴火塞进灶肚,“哦,他觉得林子是男女偷情的多发之地。”

        “为什么不和离?”正常人都受不了卢闲空吧。

        “为什么不呢……”米若昧随口道,“习惯了。”

        卢半岭捏紧拳头。

        习惯很可怕。年轻时的坚持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以至于他无法想象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的未来。“只要她过的好就行”的想法逐渐变得可笑。她过的真的好吗?卢半岭扪心自问。卢闲空为何娶她,二人如何相遇,这些他一概不知。只晓得她入门逢上卢闲空药瘾最严重的时候,之后他慢慢摆脱了那些东西,却对她上瘾了,极其霸道地限制她的自由。

        耗费了大半功夫,米若昧终于做好葱泼兔。“许久没下厨,手有点儿生。”她又上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好啦,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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