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圣明!”濮九鸾拜谢。

        官家笑起来:“只不过旨意暂且等等,等再过两年后再说。大哥才走几年,总不好立刻就推翻他所做。这些案子你便慢慢平反就是。”

        “官家说的是,臣谨记。”官家说的大哥指的是秦王,当初秦王倒台,不少他的派系纷纷投奔了当初羽翼未丰的官家,可以说官家能最终得这江山也少不了秦王一系的势力。如今官家站稳了脚跟,正在逐步拔除秦王的旧系,可如今刚倒了个左冰,正是要安抚秦王一系之时,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将这许多案子都扯出来。

        濮九鸾心里清楚,只不过如今有了官家表态,今后他自然心里有数。

        他又与官家聊了些朝堂之事,一一应对有条不紊,官家忽得问他:“九鸾,你我结识多久了?”

        濮九鸾神色未变:“十五年了。”

        “转眼就十五年了。”官家颇有感慨,“如今朕也有了白发,你也不似从前那般桀骜。”

        官家第一次见濮九鸾时,他不过十几岁年纪,满脸黑灰,从营地里一骨碌钻出来,一对眼睛如鹰隼般灼人。

        官家当时还是晋王,在年不拉屎的北疆守着自己的封地,一年也未必能有多少产出,他听说营地里来了国公府的少爷,他本来不屑,想着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何况本朝重文轻武,进了军营得功绩,只怕也不是什么高瞻远瞩的人家。

        可后来听说年纪不过十几岁,便起了好奇心:权贵人家安插个儿子进军营里镀一层金古已有之,可能将十几岁的儿子送进来,不是做爹的有魄力便是做爹的太狠心。便想去瞧瞧是个什么人。

        就是那对鹰隼样的眼睛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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