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还挺讲究。慈姑白了他一眼:“爱擦不擦。”
好吧。
汪老三只好拿起草纸擦了擦脸。
慈姑这才道:“做不好菜又不是什么罪过,你不过是不小心出生在了御厨世家,又为何一定要做御厨?照你这道理,世上人人如今都照着祖爷爷的活法活哩。”
这话说得有道理,汪老三听了一愣。
慈姑又摇摇头:“达不到父辈成就便自暴自弃,这可不是当有的态度。有人喜欢制香,有人喜欢做菜,还有人喜欢读书,人各有志有何不可?我想冯行老那样人才也定不会苛责儿子定要做厨子,你不如与他老人家好好儿把话说开。”
“康娘子说得在理!”一辆青布小轿落地,汪行老从中大步迈出。
见儿子垂头丧气跪在地上一脸迷茫,他也不忍苛责:“你若是不喜灶间诸事,便另寻个喜欢的行当做便是,又何必破罐破摔一天天如此?”
汪三爷喃喃自语:“我怕爹失望。”
“我不是承重儿,自幼受尽父亲宠爱,自然对父亲一腔濡慕之情,”汪三爷小声道,“大哥考中秀才,父亲高兴得四处分发铜钱,背地里却在书房里坐了一夜。二哥去世,父亲白了一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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